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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離奇失蹤的女童(二十六)逛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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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六點,舒墨領到了人,那個時間正好是吃飯的點,舒墨想帶他們順路去吃個飯,再送他們回家。

本來他是打算帶去飯店吃,但彭飛和韓苗苗兩個孩子站在飯店門口時候,看著金碧輝煌的外裝,被嚇楞了眼,扭扭捏捏地搓著衣角死活不肯進去。

舒墨看著他們,思量了會,拉著兩人去了自己大學門口的夜市。

學校周圍的餐館一般奉行物美價廉。因為要在學校周邊做餐館生意,味道不行價格高是不行的,那基本兩三天就得關門。但是相對應的衛生條件就差了很多,小餐館裏墻壁上全是油煙和厚厚的黑垢,學生們也嫌臟。老板幹脆霸占了人行道,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擺滿了小木桌,公路上塵土飛揚,學生們吃得不亦樂乎。

舒墨帶著他們鉆進其中一間看起來稍微幹凈一點的小店,飯菜便宜,他一口氣把菜單勾了大半,兩孩子在旁看著連吸了好幾口冷氣。菜很快就上來了,羊肉串,烤饅頭,炒冷面,雞肉湯鍋再加上一小碟花生米,冒油的小桌上已經沒有了縫隙。四周騰騰地冒著熱氣,三人圍坐一團,摻了刺骨寒風的晚上依舊覺得全身暖和。

羊肉膘肥肉滿,咬一口撲鼻而來的全是羊肉特有的膻味混夾著孜然和辣子,韓苗苗和彭飛吃得口水直流。冷面混著青椒炒,再加了點雞蛋,色彩鮮艷泛著油光,讓人胃口大開。

雞肉湯鍋是清湯,加了山藥和白蘿蔔,一鍋湯煮出來,肉爛味濃,油膩的羊肉串吃完再喝上一口融合雞肉精華的清湯,美不勝收。

吃飽喝足結賬的時候,老板一陣小跑過來,不貴,也就三百二十七塊八毛,老板說不要發票就把零給去了,只用給三百二十元。

舒墨撩開眼皮看了眼老板,這小滑頭耍的,剛準備回絕,就聽韓苗苗急聲喊:“不要發票,再便宜點!”

老板犯了難:“你這都給你把零頭省了,我們也是小本買賣,給你們的都是成本價。”

韓苗苗看了眼桌上的剩菜:“那老板你把這些都給我打包。”

老板點頭,熟門熟路地去拿塑料袋,拿了兩三個,把剩菜全給裝上,最後指著湯問:“湯還要嗎?”

韓苗苗眼睛亮了亮,卻不太好意思說話,湯湯水水的用塑料袋裝著還帶走,的確有些不太好。

舒墨笑了笑:“老板沒飯盒嗎?拿盒子把湯裝了。”

老板小聲說了句:“盒子要錢的,一元。”

舒墨轉身去拿錢包,正要掏錢,就聽見韓苗苗擺手:“塑料袋就塑料袋吧。”說完就用手肘撞了撞彭飛,給彭飛使了個眼色。

彭飛趕緊掏錢,把包掏了個遍,毛票和零錢掏出了一大把,數了數似乎有些不夠,他微微紅起臉,看向韓苗苗,韓苗苗也摸了摸身上的兜,開始往外掏錢。

之前打包的老板,看桌上零零散散的錢,打包的動作緩了緩,面上浮起了擔憂的神色,這是怕他們沒錢付賬。

舒墨看著這一幕,心情有些覆雜,他終於明白了這幾個孩子為什麽不肯跟他上飯店,為什麽自己點了一堆菜的時候,他們不是欣喜而是一種欲言又止的為難表情。

舒墨不知道的是,在韓苗苗和彭飛心裏,他們本來是要做一輩子牢或者幹脆給那個混蛋償命。自己的一條腿就要踏入地獄,下一秒卻被人拉了回來,不僅僅是不用死了,還洗脫了所有罪名,就連民事處罰局裏也申請給他們取消了。

兩人整整一天在市局裏憋了三千字的保證書和深刻檢討,被要求上了一節思想教育課,接著就被通知能走了,還有警-察專門送他們回家,在他們心裏說有多感激就有多感激。

無論是按照做人的準則還是情理上的行為,他們怎麽也該請接他們的這位警-察吃一頓飯吧。

可惜兩人實在是掣襟露肘,看見金碧輝煌的大飯店,門口鋪著紅地毯,柱子兩邊各站著一個穿著旗袍和小棉襖的禮儀小姐,這陣仗他們想都不敢想。

平日裏吃飯都是煮一鍋大米飯,配上老幹媽辣醬和鹽菜就湊合一頓,壓根沒敢想吃什麽高級餐館。

後來舒墨帶他們去校門口旁邊的小餐館,兩人總算是松了口氣,結果舒墨拿著菜單就點了一桌子飯菜,兩人垂頭喪氣,鼓足全身力氣吃,最後還剩一堆菜,兩人也舍不得。

彭飛和韓苗苗湊了半天錢,也就八十幾元錢,兩人漲紅著臉,實在不知道該咋辦,難道讓同事來送錢?

正為難著,忽然眼前一個白乎乎的東西晃了過去,他們一擡眼就見著打包好的食物。

之前用塑料袋裝著的殘羹冷飯,全換了飯盒規規整整的碼好,老板笑著收拾桌子,一直給他們說有空再來。

韓苗苗和彭飛都楞了下,這時候,舒墨付好錢準備離開,視線落在韓苗苗的褲子上,他原地站了一會兒,朝他們晃了晃手:“別發呆了,走吧,正好那邊有個商場,苗苗這褲子太不合適,我送你。”

韓苗苗楞了下,連忙搖頭:“舒哥,不用了,謝謝您。”

彭飛也慌忙擺手:“您也太客氣了,不成,這可不成。”

舒墨抿嘴笑了笑,伸手拍了下彭飛的紮手的小刺頭,柔聲說:“不用跟我客氣,這都是你們立功的獎勵,市局有專項撥款,放心吧。”

彭飛和韓苗苗對視了一眼,半信半疑地跟著舒墨走。

彭飛提著打包盒,和韓苗苗一前一後爬上車,一時間沈默了下來,彭飛想找找話題,便問:“兇手是誰啊?”

舒墨眼睛眨了眨,看向後視鏡,彭飛正臉上寫滿了好奇。

舒墨手肘撐在方向盤上,視線落在街道上:“詳情不方便說,案情很覆雜,牽涉到幾起陳年舊案,和你們沒有關系。”

“那就太好了。”彭飛說完,感覺手背被人捏了捏,他不明所以轉過頭,韓苗苗眼睛裏泛著光,他剛想去看,就見著韓苗苗轉過頭看向窗外。

舒墨繼續說著:“我們現在查到的這個嫌疑犯已經牽扯到了六年前的一起兒童失蹤案,還有一起明星失蹤案。”

彭飛吃了一驚:“明星失蹤案?哪個明星?”

舒墨笑了下:“秦放不知道你知不知道?”

彭飛咋舌一臉的不可置信,秦放不是出名,是非常出名,家世很厲害,首出傳媒股份有限公司是國內一家知名綜合性民營娛樂集團,秦放的父親就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。

他一出道,好資源就沒斷過,加上他演技不錯,長得也好看,有教養很會做人,很快就成了一線。

正是飛黃騰達的時候,五年前卻突然失蹤,警方當時尋找行動搞得特別大,篩查了可能和秦放有利益關系的所有人員,裏面還有不少知名影星,在民眾間反響很大,一度成為老百姓茶前飯後的談資,最後不知道怎麽的,聲勢浩大的查找行動戛然而止,在那之後就沒消息了。

坊間傳聞,應該是秦放的老頭子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,害得自己兒子被人沈屍江底了。

舒墨收回看向後視鏡的眼神,他的眼睛透過鏡片看向外面的燈紅酒綠,大街上情侶勾肩搭背,家長孩子手牽手,臉上的笑容特別真實。

市中心的商場外面都掛著明星們的橫幅,面孔陌生的明星們擺著或霸氣或妖-媚的姿勢,這算是成功的標志吧。

舒墨將車緩緩駛進大廈的停車場,黑暗瞬間把他們吞沒,遠離了喧囂,周圍安靜無聲,舒墨緩緩踩下剎車,轉過身看了眼彭飛,又看了眼韓苗苗,伸出食指比在嘴前:“剛剛我說的都是秘密,千萬不要說出去,否則我是要被追究責任的。”

彭飛忙不疊地點頭:“肯定的,我們也不認識啥人,說了別人也不會信。”

舒墨朝他笑了笑,側頭去看韓苗苗,韓苗苗也沖他點了點頭,她什麽話也沒說,眼睛直楞楞地看著椅背,不知道在看什麽。

三人一起乘著電梯進到商場內部,這家商場很大,有AB兩區。

A區的東西價格比較便宜,一至二樓是超市和快餐店,三樓到四樓則是一些賣兒童服裝玩具以及年輕人廉價飾品的店。

B區則是高檔百貨的銷售區,一至三層賣高檔服裝及精品首飾,四層是食品區,大多是富有小資情調的連鎖餐廳,頂樓是一家中外合資的大型電影院。

韓苗苗和彭飛來到這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,兩人有些縮手縮腳,怕這怕那的,總覺得比別人低上一等不敢擡頭。今天剛好是周五,商場的人格外多,其實沒人會註意到他們,都在忙自己的。

舒墨領著兩人往前走,人群這會兒一下湧了上來,四五個穿著綠色制服的人在維持秩序,舒墨瞥了一眼那人工作服:森川書店。

大概是在搞什麽簽售會,舒墨領著兩人往前走,明明平日直接能走到扶梯的,但是這個書店搞活動,把整個一樓大廳占了。

警戒線把排隊的人群給擠到了後面,小姑娘們一臉興奮的舉著手裏的書,兩眼放著光看著前方。舒墨皺著眉不太高興,他們這下要走到隊列最末尾繞過去,才能上樓。

這會兒快八點了,有個小姑娘似乎有些低血糖,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,額頭上已經開始冒虛汗。舒墨連忙給工作人員提示,工作人員朝他感謝想把姑娘給請去休息室休息下。誰知剛剛還氣息奄奄的小女孩,頓時爆發出無窮的力氣,哭鬧著不肯離開,現場亂成了一團。

舒墨看著這一幕鬧劇有點納悶,是哪個大明星來現場了?他倒是知道現在許多知名人士出書,都是找了槍手幫忙寫,以給自己添加上文青高學歷的人設。

當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一個小姑娘手裏的宣傳單掉在了地上,舒墨走上前幫忙撿起來。一看上面的宣傳,是一個叫做陸浩傑的年輕小夥子,長得一般,並不是多帥。

舒墨皺著眉看了兩眼,總覺得有些眼熟,眼角餘光瞥見大海報上寫著的90後創業之神,瞬間想起來了,他在黃醫生最近愛看的綜藝節目上看見過這個人。

耳邊傳來歡呼聲,主持人伴隨著有氣氛的音樂上場了,好好一個商場搞得像演唱會現場,舒墨領著兩人逆著人群往樓上走。

商場一直鬧哄哄的,耳邊不時傳來少女們興奮的尖叫聲,好在人流全在底層聚集,上面的客人倒是不多,舒墨專心地帶著他們挑選衣服,還給兩人一人買了一雙鞋。

他們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,韓苗苗和彭飛一樣,死活不肯穿新衣服,非要回家洗澡後再換上。

又是一陣喧囂聲,幾乎把人耳膜穿破,舒墨忍不住皺緊眉頭,心裏湧起一股煩躁的感覺,想要離開這裏。

於是他們打算直接乘坐直行電梯離開,走到拐角一處的時候,韓苗苗卻忽然停住了腳步,她停在了一家運動品牌的專櫃,表情專註地看著櫥窗,眼睛熠熠發光。

櫥窗裏陳列著新上市的運動鞋,鞋底是白色,鞋身是黑色,鞋帶是橙黃-色的,那是一雙很時尚的運動鞋。

發光的眼神在觸到黑色的價碼標牌的時候,眼睛裏的光就瞬間消失了。

她舔了舔幹燥起皮的嘴唇,看著那雙鞋,心裏想著如果弟弟看見一定會很喜歡。

可是這鞋子太貴了,足足抵得上她兩個月的工資,要不吃不喝兩個月,她扳起指頭算了算,如果她節省點,沒準六一兒童節的時候就能買到。

她幻想著弟弟笑著的臉,忍不住也勾起嘴角。

就在這時,耳邊響起了一聲柔和的聲音:“這是男鞋。”

韓苗苗楞了下,紅著臉直起身子,點點頭,小聲說:“我知道。”

她剛說完,彭飛的聲音又響了起來:“她弟弟一直想要一雙帶氣墊的運動鞋,她沒事老說,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。”

舒墨“哦”了一聲,看向韓苗苗:“是個好姐姐,你知道你弟弟的鞋碼嗎?”

韓苗苗點點頭,嗔怪地看了眼彭飛,嫌他多嘴。

舒墨想了想,走進了店裏,韓苗苗看他的動作,明白他要做什麽,忽然她心裏變得很慌,又期待又擔心,還有些不好意思。過了一小會兒,舒墨提著一個大紙盒走了出來,韓苗苗的眼睛亮了亮,接著就濕潤了。

舒墨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,女孩的頭發兩天沒洗了,卻依舊不油,滑滑的軟軟的,還是個小孩子。

“謝謝。”韓苗苗啞著嗓子。

舒墨笑了下,不大在意地說:“這都是小事情,走吧。”

說完舒墨拍了拍彭飛的腦袋,彭飛興奮極了,一直找舒墨說著話,他覺得舒墨是全世界最好的警-察。

舒墨將兩人送到宿舍,告別的時候,舒墨留了一張名片:“你們都有我電話了,有什麽事情聯系我,要是有什麽小混混找你們麻煩,就立馬聯系我。”

彭飛拿著名片說了聲“好勒”,興奮地兩眼睛冒著光。舒墨笑了笑,沒忙著開走,而是打開包拿出一個牛皮信封。

彭飛拿過信封有些迷惑,很厚,像是塞了幾張折疊的報紙,還很沈,不知道是什麽。

他猶豫著打算打開看看,被舒墨止住了,舒墨點了點信封解釋:“這裏面是你們舉報有功的獎勵,雖然不多,但是希望能彌補你們這段時間的損失。”

這話說完,彭飛和韓苗苗就懂了,他們今晚上花了舒墨不少錢了,買了衣服,吃了飯,怎麽還好意思拿錢。他們想著把錢還給舒墨,舒墨卻沖他們笑了下,接著就離開了。

舒墨的車開遠了,彭飛拿著錢有些不知所措,最後幹脆塞進韓苗苗手裏,他紅著臉說:“給你吧,我不需要。”

韓苗苗搖頭,把錢推回去:“給你吧,我更不需要了。”

兩人推搡了會兒,彭飛幹脆把錢塞進韓苗苗的包裏:“這樣吧,先放在你那裏,如果我有需要再找你拿。”

韓苗苗小聲“嗯”了聲,把錢仔細收好,彭飛見她收下松了口氣,雖然他家孩子挺多,但是都是男孩,身強力壯幹什麽活不行?而韓苗苗家就一個男孩,聽說才六歲,這個年紀最需要錢。

彭飛幫韓苗苗提東西,咧嘴笑了笑:“舒警官真是個好人,又接我們回家,又請我們吃飯,還給我們買了那麽多東西,看你心心念的天使鞋。”

韓苗苗看著鞋,眼睛閃了閃,像天上的星辰一樣,她很開心。

彭飛領著韓苗苗往前走:“又給買東西,又請吃飯,還給錢這樣無私的人很難得了。其實啊,世界上還是好人多,有不少像舒警官這樣的大善人,我們村裏的一個大學生就是因為有好人資助才能上得了大學。”

韓苗苗頓住腳步,眼睛中的光暗淡下來,她輕輕哼了聲:“誰說他們是好人?”

彭飛楞了下:“你意思是說舒警官不是好人?”

韓苗苗擡起頭,望了他一眼,沒說話,只是面無表情的轉身大步朝前走。

彭飛納悶了:“難不成舒警官無意間惹了她了?”他想了想實在沒想通,看韓苗苗已經走遠了,連忙跟上。

街角上,一個靠在墻壁上的黑影動了動。他站直身子,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小樓,接著一樓一樓的燈慢慢亮了起來,再等著燈慢慢熄滅,過了大約十來分鐘的時間,看沒有發生任何事,兩人安全的回到了宿舍,男人這才轉身離開。

上了車,他拿出手機,猶豫了下,把號碼撥了出去:“人我已經送回去了。”

那頭容錚正忙,他點點頭,囑咐他趕快回家休息,到家再給他電話,接著電話裏傳來有人叫容錚的名字,容錚連忙把電話掛斷。

舒墨聽著電話裏“嘟嘟嘟”的電子音,沒有生氣,而是嘴角慢慢勾了起來。

他擡起頭看向後視鏡,鏡子裏反射出他沒有戴眼鏡的臉,他對著鏡子伸手將眼皮扒開,眼珠子頓時暴露了出來,眼球不停地左右轉動,厚密又卷翹的睫毛也跟著止不住地顫動。他伸出手指往眼珠子觸碰去,瞳孔猛地一縮,一個黑色的薄膜貼在了他的手指上。

他揉了揉眼睛,再睜開眼睛的時候,鏡子裏的男孩也看向了他。

藍色的瞳孔閃了閃,戴了太久的隱形眼鏡,讓那顆眼珠有些不舒服,他仰起頭滴了滴眼藥水,這才讓酸脹感慢慢消失。

鏡子裏的男孩面無表情地抱著手,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樣子。

他放下眼藥水無奈地聳聳肩:“如果不是我出來了,你都要嚇死了,你的心臟跳動得快要爆炸了,你不記得嗎?”

鏡子裏的男孩抱著手,哼了聲,沒回答。

他自言自語地攤開手:“我還不知道你想什麽,你放心,我對那個冰塊男實在沒興趣。”

男孩猛地擡起頭,齜牙咧嘴地沖他比了個中指。

他舔了舔嘴唇,嘆了口氣:“好吧,他那話兒挺大的,我倒是不介意和他來一炮。”

男孩吃驚地張開嘴,不停地咒罵著什麽。

那些罵出來的字符太幼稚,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,他面無表情地聽著,最後挖了挖耳洞,嘀咕了句:“你再罵,明天我就把他睡了,你瞧他那屁-股多翹,操起來肯定很爽。”

男孩閉上了嘴,狠狠瞪著他,敢怒不敢言。

男人聳聳肩,看著黑夜,輕輕舔了舔上唇,笑著說:“我來看看啊,有什麽人又不安分,出來做壞事了,嘿嘿,警-察叔叔要去抓小壞蛋了。”

鏡子裏的男孩臉上生氣的表情一變,忽然換上了和男人一模一樣惡劣的笑。

他拿出錢包,裏面零零散散的零錢裏抽出一張,他將那一張對著光照了下,一串號碼顯了出來。

……

……

城市北郊外的森林花園別墅小區裏,這會兒熱鬧地圍滿了人,這些人不是這裏的住戶,都是附近的農民,他們好奇地看著被警戒線圍住的小區大門,心裏泛著嘀咕,這裏是有錢人住的地方,平日裏想進去,都會被兇巴巴的保安攔下。

他們心裏很不服氣,這裏的地早期是他們的田地,被開發商哄騙,只幾萬就把地給賣了。等別墅區建了起來,他們再一問價格,每一棟樓至少上百萬,這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被騙了。

開發商有後臺,每次他們去鬧都被轟了回來,他們看著全副武裝的武警,忍不住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大聲挑著祖宗十八代問候,還夾帶著有生-殖-器罵著臟話。

白冰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一幕,想出聲警告,別呂傅勳一掌把手拍了下去,呂傅勳轉過身朝著聽在一旁的車大喊:“管管你們家媳婦,真的是越來越魯莽了。”

車門一開,先是出來一個拐棍,再是一個留著圓寸的頭,對方紅著臉,小聲罵了句:“別胡說八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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